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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印象

2019-03-01 来源:老家网

老家离县城20公里的郊区,自从上高中那年我就很少回老家。每次回老家心情就特别地惆怅。回老家的路并不是很远,只是每次回老家不是很凑巧,不是下雨就是大太阳。并不是抱怨而是老家的交通确实不方便。每次回家却要步行五六路里的山间小路,下雨一身湿一脚泥,晴天一身灰。

老家有一个很洋气的名字“独松寺”,古县志载:“安城多崎崛之山,其西北诸峰尤美;而耸然特出者,惟老君观最奇。峰下北出二里许,林谷幽深,松篁掩映,有古寺焉。所称独松栖鹤者,邑中八景之一也。”安城,竹溪之古称,从县志记述来独松栖鹤景地山奇峰美,林深谷幽,非但有古寺,而且还有古观。据清代竹溪人曾芝抚(嘉庆甲子科即1840年优贡,曾任公安县训导)《重修老君观》一文可知:寺即独松寺,观为老君观。山上为老君观,峰下即独松寺,皆修自明成化年间。只因几度兴废,至清代已是毁败不堪,寺观蔓草丛生,荒烟一遍。到了清乾隆年间知县李策(安邱人,进士出身,乾隆三十四至三十七年间任竹溪知县)叹怜古迹被毁,着令城隍庙道会朱阳亮主持老君观和独松寺两处的香火,田产地租等一应事务。在朱阳亮的操持下,独松寺的殿阁、神象都得到了重修。修缮后的独松寺为两层楼阁式建筑,后殿规模大于前殿数倍,为寺之主殿。两侧厢房分立,与寺之环护院墙相连。院内天井宽绰,全寺占地面积颇为宽阔。独松寺也因系明代以来已有数百年的古刹,而成为县西北一带的名胜古迹和军政要地。明清之际香火特别旺盛,民国末年还曾为独松寺区区公所驻地,常年驻有乡勇兵丁百人左右,拥有快枪百余支,可见寺庙规模之宏。老君观则因财力所限,直到嘉庆三年(1798)由接任道会魏来宾和陈来贵筹资,并“出清囊千余金”(即卖卜之金,佛道事收入)后,才开始在老君观旧址上重建殿宇。重建始于嘉庆五年(1800)三月,落成七年(1802)闰四月,耗时两年之久,可见观之工程浩繁,重建后的老君观为三进院落,山门环护,高瓴巨桷,金碧辉煌,殿内神象庄严肃穆,森森令人生畏。道观处在青松罗列翠柏叠加的自然环境之中,时常被岚光绿翠所飞涌,鼓声、经声相交织;钟、鼓振荡之声不时回响在寺、观之间,是一个佛、道共处的融融之地。古县志载:“独松寺,县西北三十五里。上有古刹,刹前有独松,虬技鹤盖,亭亭云表,因以名。”可见“独松栖鹤”是因寺前一棵孤兀独立的古松,其干枝似虬龙,树冠形似仙鹤而得名,实乃形象比喻之称谓,而并非真有仙鹤亭亭栖于古松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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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父辈们说,原来独松寺旁边有上百颗参天古树,郁郁葱葱的大树枝繁叶茂,连阳光都很难透过。70年代大搞建设的时候需要大量的木材,这些参天大树理所当然的被当做砍伐的对象,一颗颗大树相继被砍倒。所幸的是哪些砍伐者还能手下留情,留下了那么四五株,这其中就包括那颗松树,要不是树冠弯曲,不然也很难逃脱被砍伐的厄运。

树接儿连三地被砍倒,就连那慈祥的寺庙也不放过,老君观早已荡然无存,而独松寺也只仅剩断壁残垣和古树数株而已。门前似仙鹤之古松仍存,寺庙残墙上的一块古碑依在,从残文中尚可断断续续追寻一下古景之悠远情况。我们扪心自问寺庙屹立在哪里有错吗?错的是我们吧。当年推寺庙却是为了建茶厂,不是没有好的地理位置,而是村干部为了省事直接把庙毁掉,愚蠢的行为。毁掉的不是一个寺庙,而是子孙后代的财富,每每想到这里心里都很失落,特别的心疼。拆一座庙容易建一座庙宇却很难,现在我们依稀的可以看到当年被毁过后寺庙的残壁断垣,每每看到这里我都不忍心直视,心无痛觉。可笑的是当年扬言要建1000亩茶园,而今真正实用面积仅仅200亩,大多却荒废在哪里。虽然老家的茶实用面积不是很多,但是老家的茶凭借独厚的自然条件山高,终年气温温和,云雾环绕,在加上绿色无污染,口感特别香醇干甜因而他的品质是无可挑剔的。老家的水也好,一泉清水加上茶,那茶香扑鼻而来。茶作为中国人的饮料,是招待客人必不可少的一道礼数,也是中国茶文化的最纯真的表达。老家茶的品质固然高,但量少,我们都知道采茶是制茶最难的一关,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,近几年有于大量的劳动力流失导致采茶的工人越来越少,。机器固然能代替人工采摘,但是口感却比不上人工的好,老家的制茶依然采用最原始的方法,为的是不破坏她的口感。在加上交通不便,有几个承包商没赚到钱都纷纷离去。最近这个承包商也是在苦苦支撑经营着。

老家还有两个小地名,一个叫伍家大院子,村上80%的人都姓伍。据说他们的祖先是从武昌那里迁徙过来的,又名“武昌佬”。他们到现在都还保存着武汉人说话的一些习惯,扯着高嗓子。他们还保存一个过年不贴门画的习俗,这个习俗是从战国一直沿袭在如今。据说是因为他们的祖先伍胥被夫差所杀,头被悬挂在城门上,为了避嫌,因而他们伍氏族人从此不贴门画的习俗。

另一个地名安沟,但这个地名我也没听父辈怎么说起过。我家就住在安沟,从口外到我家大概5里路的样子,自从90年代修过一条小机耕公路,一直都没有变化,村上也为修路做过很多次努力但都以失败而终。由于交通不便大多人都选择在县城买房,原来安沟居住200人左右,随着这几年进城热,留下的10几个老人。他们大多年龄大,又不会手艺,只是朴实的庄稼人,因而他们留下啦,成为这一片土地最后的守护者。

老家有很多值得我留恋的东西,儿时发生的一幕幕依稀在我脑海里,春天我们可以去爬山踏青;夏天我们可以去树林捉知了,下田摸泥鳅;秋天我们可以和左邻右舍的伙伴们一起躲猫猫;冬天我们围着火炉讲故事;老家是养育我们的地方,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发生过我们儿时的许多故事,身为村里的一份子,我们有义务为自己的村庄做点什么,不能眼看着曾经养育过我们的村落衰败下去。不能让一些珍贵的东西就这么消失在无形中。(李胜奇)